【箭與靶】
執行導演工作前,我先想像觀眾在看完這齣即興劇之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是祥和?滿足?不可思議?還是臉酸,將這些作為我製作的終極目標。甚至可以再往上飛昇,這個製作做完我希望在生活中有什麼效果?荷包變厚還是演員技能成長等等。
類似哲學上的終極問題,但我們像Keith一樣倒著走路回去。
我想要觀眾獲從即興劇裡獲得的是打從心裡不寒而慄的舒爽清涼,在排練時就要訓練演員足以勾起觀眾自己內心的恐懼戰慄,如果要的是觀眾看見鄰座那人的可愛美好,便要讓觀眾的分享中挖掘他令人觸動的寶藏,即興劇沒有劇本,演員在表演時依靠直覺,這樣的表演狀態會非常輕易跟觀眾形成心理連結,導演要做的是打造一個環境,然後等待要的效果發生。
曾經我們做了這樣一件事,終極目標是讓表演團隊有一個可以速成、長銷、可以收支上自主循環的產品,為了符合這個需求,我將作品設計成可以在各種酒吧與俱樂部演出,觀眾可以一邊飲食一邊看戲閒聊,這樣一來就不能把秀弄成需要高度專注才能享受,於是我將台下的觀眾當成戲的主體,由工作一天來酒吧放鬆的觀眾聊聊他們本來上了一天班下班就會聊的事,而演員提供的是其他觀眾都會做的事,也就是觀點,具體來說,對觀眾提供的故事提供觀點,在舞台上延伸、轉換、拉長再迴向(?)給觀眾,如果人們有因為我們的舉動而更想認識這個坐在他旁邊喝酒的人,那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這樣的工作方式需要直接關注最後目標,先看清楚靶子,再將距離拉遠,再移開靶與箭路徑中的障礙,直覺、輕鬆,懶人工作法,但不見得適用於人生,適用在本來就厭世只想對一點點對象付出一點點關心的人。